文/ 东方小四

      道听途说的，却是真事，当事方我恰好全认识。
      两个各自离异了几年的人，决定结婚。前提是女方需遵守“约法三章”：一婚后家庭以男方的女儿为中心，任何情况下不能让女儿不满意；二男方不见女方家长，女方家长也不得来广州住；三男方一任财产进行婚前公证，均属男方或其女儿，女方不得染指。
      可别以为这个男方是个帅哥或富豪。他是身高不超过165厘米，体重不超过50公斤，年龄不小于52岁，皱纹超过100条···的···中学老师。而且，此人有个已上高中的性格倔强任性的女儿。
      也别以为这个女方“没人要”。外貌清秀，身材窈窕，正规本科毕业，年纪30出头看上去更年轻些。而且，她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中学老师。且，“离异无孩”。
       想不通啊想不通。
       人若遇见石破天惊的爱情，某些方面容让些倒也无所谓。可是，如果婚姻要以尊严为代价，如果生身父母都要被抹煞掉，嫁人干什么？一个人过的日子，会饿S冻S咩？我和那个女子不熟，无法当面问这些话。于是憋着。
       后来听说，这个女子，为的是从广东一个边远的县城，调到广州这样的“大都市”来。这个中学校长，显然可以办得到。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有什么好说的。连对她的心痛，也显自作多情。
       想起阮玲玉。
       少年时，多少人劝她不要跟纨绔子弟张达民，出身寒微的她不听，一意孤行终有了事实婚姻，并被张纠缠至S；大红大紫后，富商唐季珊给她锦衣玉食、奢华住所，亲友同行也劝她，尤其是唐当时的女友、同为当红影星的张织云劝她三思而后行，她还是嫁给了他。此后曲意逢迎，忍受了唐的辱骂、殴打、变心，却无论如何不肯放弃婚姻。以命相抗时，谁知以假成真，芳魂永袅。
       都说阮玲玉S于“人言可畏”，其实那封遗书大有悬疑，连她的离世，也大有文章。她“自杀”服药后，即刻被母亲发觉并告知了阮的丈夫唐季珊，但唐为了所谓的名声，不顾阮母的反对，执意要送她去路途遥远的日本人的医院，因那家医院深夜不开诊，又辗转其他数家医院，最后又转了回来，整整6个小时过去了，医生已回天乏术。当时一位导演闻讯到场后，为毫无知觉被人搬来搬去、躺在担架上奔波碌碌的阮玲玉拍下了一张照片，也正是这张照片证明了她的离去多么不甘又不值。阮的小照（上），华美的卧室（中），与养女在一起（下）。

    而阮玲玉众所周知的“遗书”，也被唐后来的情人指为其一手炮制，为的是给自己解脱干系。当时的《思明商学报》刊登过两封遗书，其一为阮给第一任丈夫、纨绔子弟张达民：“······人们一定以为我畏罪？其实我何罪可畏，我不过很悔悟不应该做你们两人的争夺品，但是太迟了！”其二为给第二任丈夫、花花富商唐季珊“　季珊：没有你迷恋“XXX”，没有你那晚打我，今晚又打我，我大约不会这样做吧！······过去的织云(笔者注：唐季珊前女友，当时另一著名影星，曾规劝阮玲玉)，今日的我，明日是谁，我想你自己知道了就是。我死了，我并不敢恨你······没有我，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了，我很快乐。”
      婚姻竟会如此低贱，温饱荣耀，竟会比生命尊严重要。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重大选择付出代价或得到相应回报，在这一方面，男女是平等的。冷暖自知吧。
      70余年的光阴过去了，电话、电脑、手机、汽车让人们以为社会在进步。可惜，人心如昨。部分女性的依附意识，也停留在善良温和的阮玲玉痛苦辗转的夜色里。其实，要那么华美的房子、那么荣耀的地位、那么喧嚣的爱情做什么？违背本心的代价，未必是每一个如此选择的人支付得起的。莫如山花插满头，静观细水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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