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需要这样的一类朋友:不曾有密切的来往,但心底存着对彼此的一点清浅欣赏;可以好几年无音讯,一旦联络则“该出手时就出手”相助。
于我,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朋友。约有三年不曾见面,此前也只是因为工作缘由在彼此的办公室见过,如遇到午饭时间则大伙儿一块吃过几次饭。此后没有必要的起因需要联络,便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收发一两条短讯,或诙谐或端庄,不过一笑。
前天即周六的晚上接到他的电话,直接打我的手机。寒暄半分钟后,他向我咨询,说是一个有些名气的朋友突然去世,他想为她写篇悼词,是否有媒体愿意刊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只能应承今天帮他问一下。昨晚,他又发短讯给我,写了她的名字,还说她是他大学时代最重要的朋友。
原来世界这么小。这个名字于我亦较为熟悉。她是广东律师业的翘楚,当了许多年的广东省人大代表,曾有过许多“为民请命”的提案。而我和她结缘的,则是几年前关于“燃气具垄断”之事。彼时广州的煤气公司指定了几家燃气具生产公司的产品,“非我族类”不能安装。“指定”的后果当然是价钱要比同类产品高不少。她以人大大代表的身份提出质疑,而我当时是财经记者,策划主持了两次“燃气具企业行业峰会”,从法律到现实的许多事均需向她请教。后来她参加了其中一次峰会,会后对我说,你是很好的财经主持人,火候把握不错,让主要的观点得以表述,你应该去电视台发展。我笑答,可惜普通话不太好呀,有湖南腔。
关于燃气具垄断的问题日后有了结果。因为她的坚持以及各界的襄助,广州煤气公司有所让步,更多的燃气具企业获得了“准入证”,老百姓可以用相对公道的价钱买到合用的产品。她依然忙碌其他的事,每年都有此类孤独而勇敢的提案。
那次峰会后我还见过她一两次,总是那样大气温静。遇到经济界的法律问题,我也会打个电话询问。她从未推辞,而我并不知晓她竟然那么忙。后来我不再做财经,便逐渐疏了联络。如今再看到她的名字,在她的大学同学发来的短讯里,却已隔世。生命的脆弱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据说,前两天她在花园酒店参加一个粤港中介行业的论坛,在回答提问时忽然没了声音,悄然从主席台上滑落;120的医生到场抢救2个多小时无效,如此西去。依然身着套装,依然那样淡定,依然燃烧着热情与关怀。
她可能不知晓,他在如此怀念她。“大学时代最重要的朋友”,他们后来逐渐因种种世俗的原因“淡如水”。我与他们两个分别有着很淡然的交往,不知晓期间的渊源,此次在网上查询她辞世的消息时,我细看她的照片。才发现,他亲自招聘的曾经的女助手,居然那么像她。那时女助手与他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有着同样温静的笑颜。因年龄相近我与女助手比与他更相熟一点。如今想来,他和女律师算是上一个充满忧伤时代的人,更具理想、更愿意燃烧自己。
他原来一直都在怀念她,所以在经意不经意间,招聘了一个外形相似的女助手,虽然他与她或他与她,就我所知都是清白磊落。那些潜藏的情感,直至她在这40岁的盛年突然间没有了,这一人生急转弯的大起灭里,才倏忽定格,想要为她写悼词。无意中旁观的我,与他们的那种淡淡交往,蓦然抹上了伤感与回味,怀想和惦念。人生中原来有着那么多促不及防的破碎。
他在电话里“交浅而言深”般说,大家都要保重身体,不要太累,要好好活着。
我相信这也是她想说的话。
所以,大家都要记得休养生息。早晨起来,不要急着起床,任何从静态转换到动态的猝然动作,都有些微危害,再急也要静默半分钟或更多,再缓缓起身,穿衣妆扮的动作,再加速不迟;长时间伏案工作的文字工作者或其他人,记得每隔一个半小时要起来走动几分钟,还要补充能量,不要太担心会肥胖,不要被我那句“身材比身体重要”所误导,其实身体比身材重要,真的;如果你需经常用嗓子,则不论是歌唱者还是老师或是其他职业,最好都练一练发声,这样可以事半功倍,可以免去喉咙的小小却无奈的伤痛;在空调环境里,要注意透气,还要注意保暖,最好如我一样,准备好外套、围巾和各类拖鞋,细微的舒适感和温暖感也很紧要;要注意饮食的搭配,不要太挑食,要像猪一样有什么吃什么,夏日要喝点汤和糖水降温,女士们则要注意补水和皮肤保养―――你能注意保养皮肤,身体的养护那也自然不用别人操心了;要关心自己,每年做一次大的身体检查,不要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没有问题,不要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幸运者,在新时代我们要用科学的态度、科学的概率观看待一切问题,包括环境的污染食品的危险与身体的健康地渊源。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不要长时间让自己陷入忧伤愤怒等负面情绪。这个比上面那个自然段的所有的话都重要。忧会伤心,怒则伤肝。老祖宗们的许多养生话语被证明有其道理。因此,如果爱情不如意,也要记得爱护自己,唯有珍惜自己的人才会得到最终的高质量的爱情;被误解了也不要伤心,谁的态度都决定不了你的前途,你的命运永远在自己手里,要用行动而非言语来证明你的价值,这需要缓慢厚重的坚持和“钝感力”,就是说不要那么敏感,即便那么敏感也不要那么计较;还要记得关心和宽容周围的人,生命和人性都是脆弱而多面的,鼓励比对抗更能解决矛盾。
总之,我们每个人都要像养花一样养护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不要有意识地去伤害别人,也不要轻易被外界环境所伤。人生不过一个旅程,许多微小的因素就能够让旅途嘎然而止。我们每个人都行走在黑与白善与恶的两边,要在平衡里保持自己的鲜活美丽,无论你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她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再为民请命,或是说出鼓励的话。他在怀念,那些沉默的遥想忽然间就如水落石出一般的清晰明了。有些遥远的情愫让我惊诧又感动,听任键盘牵引我的思路写下所有这些话语。
亲爱的大家,希望我们彼此懂得。无论现实周遭怎样,要让日子柔韧、岁月绵长、身体康健。你在,我在,大家都在。有茶同喝,有汤同饮,有架同吵,有时光可以共同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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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中午的时光,一路狂敲键盘,写到这里,我有点想流泪了。就此搁笔。愿颜湘蓉大姐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