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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咒八月          
  东方小四  2007-08-20 14:53:25    2007-08-20 15: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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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东方小四  

 

          我有一个钱包,硕大无朋。里面几乎有我身为广州居民的大部印记,身份证、各类银行卡、百货公司贵宾卡、各航空公司积分卡等等,当然也还有数量不等的现金。

 

         昨天,我在名闻天下的广州火车站丢失了它。至今依然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不过是洗手的几秒钟时间,就不见了这个为我惹来无数哈哈大笑的钱包-----所有人都觉得,一个都市女子用这样大的钱包,实在值得一笑。

 

         我的八月魔咒,就这样达到风起云涌的高潮。

         就说我回湖南的这一个星期吧,还不用说上火车那天的白天遭遇的种种重大不快:因为某件不大不小的事处置不妥,招致纠纷;白天我其实只是“陪练”,事关多人,无法分辩。就这样踏上归程,去长沙护理在那里做手术的姨妈。在火车上,我暗暗许愿,如若能给姨妈减轻痛楚,我愿意承担更多的麻烦与不适。

 

         就这样,魔咒渐现。非常奇怪的是,无论我要去哪里,坐一趟车是肯定到不了的,因为这辆车不是抛锚,就是出车祸,还有就是驶错了方向。譬如说,主动要求“值晚班”的我,白天去看望在临近某县的外婆。原本两小时的车程,我却在6小时以后才到。因为车站的售票员听错了地址,而给我的票面只有金额并无地址。只因我在去终点的途中下。此后辗转数次,还碰到看起来老实的出租车司机带我绕了大圈。而我返长沙的时候更惨了,大巴车与一辆疾驰的摩托车相撞,巴士起火、摩托车手生死不明,巴士乘客们纷涌向车头处唯一的门口,在推挤里我稍稍擦伤了右手和右腿。然而心里却清明如水,丝毫不慌乱,还站在车头处大声要下车的乘客们往车后方向跑。从小我就是这样,貌似处惊不变,但有软虫子掉到身上也会大叫。彼时,当警察到来、120急救车到来,场面依然纷扰,我已独自搭上开往长沙外围方向的小巴,一路滔滔赶路去了。

 

在长沙时亦是如此。打的要去哪里,总难顺利到达。好似有一种什么力量,在与我左左右右地周旋,就是不能到点子上。连大学时一个朋友开车来我住的湖南大学北校区找我,也是怎么也找不到路,居然开去了长沙附近的旺城县。这个在公司掌握实权、玲珑剔透的长沙妹子最终找到我的时候说,“今天邪门了,大大的路标我居然没看到,就这么转呀转了一个小时”。我脱口而出,“因为你来找的是我,所以会这样”。然后我们去五一路吃饭,在咖啡厅里看长沙街上的繁华似锦、似水流年。她送我回住地时,再次晕菜,赶时间的她又转了一会儿才到。她无奈地摇头,“这是我开车以来从来没有的事呢”。我笑着对她说抱歉,告诉了她我从广州出发时许下的愿。她也笑得明朗灿烂,不置可否。她或许以为我在说傻话。

 

每一件事都难以置信地不顺利。只至回到广州丢掉了相随多年的大大大大的钱包。对了,里面还有几张数码相机的卡,其中一张是在德国买的容量很大的卡,另有一张还没来得及将照片转存到电脑上。就这样丢失了一片岁月。

 

郁闷里的唯一亮光,是姨妈的病情在好转中稳定。姨妈是这个世间很难得的美好人物之一,因此有许多人为她担忧、痛苦、欢欣,包括我。曾经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的她,手术成功,正在康复中。虽然每一天都很艰难。在长沙时,我整夜整夜地陪伴她,留意她每一点细微的需要;在无可忍受的术后痛楚里,我絮叨许多琐事,包括外婆的那些好友婆婆们,都在为她祈福,还有外婆听闻她脱离危险后的舒展笑容。我的一个在长沙工作的厚道师兄也去看望姨妈,闲聊时我告诉他,“姨妈于我,相当于半个妈妈,半个姐姐。”这也回答了旁人的某类疑问,即姨妈治病已花费了十几万元,为何不请个钟点工或护工来陪护呢?人在脆弱艰难时,都需要有亲人在侧,如此而已。我们自己,如果恰好有时间,便可以伸出一双温馨熟悉的手,连带挥发一点亲人间的熟悉味道。

 

在一个深夜,痛得无法说话的姨妈要喝水,我喂她时她无力地靠在我的肩上。我轻柔地按摩她的脊梁,她微微的叹息声如此清晰。窗外的月光似有暖意,照映我们。这个场景多么熟悉,记得我和表姐、弟弟童年时,姨妈也还是个不懂事的美丽少女,在冬天的清晨总会不厌其烦地帮我们穿上笨重的棉衣,我们吵闹,她微笑。

刚刚给姨妈打电话,她说有人扶着,已经可以下床了。声音清脆。

如此,我不再在乎是否真的有魔咒,不再在乎诸多不顺将在何时解除。人生是一种平衡,当我失时,必有人得。何况那个人是姨妈。尽管这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期许,也是安慰。

明天,我将先去补办最要紧的证件。心气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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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崇焕,376年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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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好过以往任何一篇!

:游客 (2007-08-20 15:22) 
细细品完,喜欢你最后的心气平和。
木有办法呀,总不能哭吧,又没人为眼泪发工资~~
:海洋 (2007-08-21 08:34) 

很同意你说的,在人生病住院的时候,尽管可以有护工照料,但还是很需要亲人在身旁的,那样是传达了一种力量,一种信念和爱。还记得年初姑姑做手术住院的时候,对于我来说,是第一次去病床陪伴,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坚强,都不怕,但是看到刚刚做完手术的腿,我还是害怕了一会儿。后来慢慢习惯了。尽管那时候不能每天去,但我能感觉到,每次我去,姑姑都很高兴,尽管她还在忍受着疼痛。

亲人在我们的生命中真的很重要。

(很高兴,你的姨妈状况在慢慢好转,所以,一切都值得。你也会好的,不会倒霉了。)

    非常感谢你。你姑姑也很幸运。

   情况果真在慢慢好转,且姨妈已于本月27日出院

:闫梦为 (2007-08-21 16:48) 
亲人是世界上最可靠的港湾~~人不可能长生不老,但是如果在有限的生命里可以感受到他人的不离不弃以及可以对他人不离不弃,无论要付出多少,都已经无撼~

     不离不弃,多么温暖的字眼。

     所以亲人宝贵。

:傻mill (2007-08-28 16:57) 
4,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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