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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儿
我的家~曾经在~二环路的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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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大人儿(下)          
  laihu0353  2008-04-30 09:32:30    2008-04-30 10: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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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这一超乎寻常的举动使我也顿时警觉起来。我迅速站起身,跟着老刘藏到门的另一侧。老刘仔细倾听着门外的响动,并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稍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毕恭毕敬的把赵岚让进来。

     “得!”我在旁边一跺脚,想吓赵岚一跳。岚姐不愧是女中豪杰,马上反应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还热情的与我打招呼:“嘿!傻逼!”

     我悻悻的走回座位。

     “到我们家干嘛来了?”岚姐的眼神咄咄逼人。

     “他们都传说你俩婚后生活特幸福,派我来侦查侦查。”我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岚姐的提问。

     “怎么样啊?”

     “不错!真是不错,看来传言是真的。”我紧接着说:“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结吧,挺好的。”老刘在一旁帮腔。

     “德行!”说完岚姐转身进了卧室,老刘紧随其后伺候着。而我则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猛喝可乐,对刚才的场面依旧心有余悸。

      岚姐换好衣服出来后,依旧光彩动人,“岚姐您还要出去啊?”我好奇的问。

     “她不能允许自己任何时候不美!”老刘在一旁向我解释。

     “哦……真是高标准严要求,我自愧不如啊!”

     一句话把岚姐哄得挺开心,她热情的招呼我,“王琦,要避孕套么?”

     “哈哈哈哈……你们真是两口子。”同样的问题,在我刚来她家时,老刘也曾问过。

     “走吧,咱吃饭去!”说着我站起身就要穿衣服。

     “别处去吃了,我给你们做吧。”岚姐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我俩紧随其后,斜着身子靠在门口。

     “别麻烦了,我请你们吧……咱吃点便宜的,满全满吧?”我提议。

     “老曹说满全满现在变难吃了。”老刘为难的说道。

     “丫怎么来这边了?会小姑娘来了吧?”我调侃道。

     “别说了,就家吃吧。”岚姐的话就是命令,我俩都没有异议。紧接着她开始分配工作,“刘纯你陪王琦看会儿结婚录像,我来做饭。”说完岚姐就开始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我俩来到小屋,老刘从书架上取出一沓光盘,抽出一张放进电脑里,我斜躺在沙发上,等着他把视频调到液晶电视上。老刘调好电脑后也过来坐下,我接着刚才的话题对他说:“老曹最近挺火,那天还问我怎么治腰伤呢……听说丫这几天都是在床上过的……”

      “嘘!”老刘冲我做了个手势,眼神瞟向外面,我适时的赶紧闭嘴。

     老刘的婚礼录像显然是个对此项工作熟门熟路的专业人士所为。背景音乐选用的是婚礼上最常见的喜庆音乐,镜头更是十分朴实,颇具乡土气息,大红喜字,喜糖,奔跑的小孩,喧闹的笑脸……这些喜庆元素无一不足。在交代新房的时候,由远及近再拉远,对厨房抽油烟机上的“老板”标志给了无数个特写。平心而论,这盘婚礼录像制作的中规中矩,毫无破绽,但当我联想到老刘的脸,以及他平日里的生活,再结合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却感到十分滑稽。整个过程中,我笑得前仰后合。

     老刘被我笑得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提醒我,“别笑!后面还有你呢!”

     果然,整个婚礼过程中最出彩的部分就要数老刘夫妇给我敬酒点烟的场面了。摄影师把这一刻抓拍的十分到位,甚至连我心满意足的从椅子上下来,语重心长的拍着老刘的肩膀对他说:“结婚了,要重新做人啊!”这一经典情节都被完整的记录下来,看得我颇为得意。

     “婚后老不老实啊?”我像个长辈一样拍拍老刘的肩膀,关怀的问他。

     “滚蛋!”

     婚礼中有一个情节我没有注意到,就是赵岚在给刘纯父母敬茶,以及在之后招呼宾客时,婆婆和儿媳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看着老刘的母亲终于把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大玩闹成功过户给了另一个女人,而激动的在镜头前喜极而泣,我也被感染了。我问老刘,“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啊?”

     “要你大爷!”老刘一个鲤鱼打挺蹿出门外,我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场面迅速拉回现实,无奈的笑笑,也跟了出去。

     老刘正靠在厨房门口观察媳妇做饭,见我出来,像我夸耀道:“瞧瞧!我媳妇多能干!”

     “恩……你说这要模样有模样,进得厨房出得厅堂,老刘你丫就幸福去吧!”

     老刘深深的点了点头,“恩!那可不!”

     看见岚姐笑了笑,我赶紧趁热打铁,“我要找一媳妇,能有您十分之一,我就知足了。”

     不过这次显然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岚姐迅速收回了笑脸,继续埋头做饭。我心里一紧:“岚姐还是不能原谅我曾经对广大女性犯下的罪行啊……”

     无奈之下,我赶紧转移话题,“刘总,好久没在你家做饭吃了,多少年了?”

     老刘低头想了想,“上次还是‘意大利盖饭’那次呢。”

     高中毕业那年,我们在老刘家里搞了次聚餐会。由于当时大家对做饭都还是一知半解,所以各自施展本领,我负责闷米饭,杉姐在老刘的指导下将西红柿熬成酱,在配合其他佐料,米饭出国后洒上酱汁,上面再盖片芝士,做成“意大利盖饭”。那顿饭大家吃得十分开心,我喝得差点小便失禁(幸好那天穿得是老刘的短裤)。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个夏天我心里十分忐忑,总觉得那是我们这一票人最后在一起的时光了,脑海中总是隐约响起“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那句歌词,所以总是尽可能聚会,每逢聚会总是很投入,很忘我……直到现在。

     岚姐很快做好了饭,做了两个菜——炒土豆丝和红烧鸡翅。老刘把炒土豆丝端到客厅,边走边说:“我媳妇的炒土豆丝最好吃了,你绝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丝。”

     我虽然对老刘的说法半信半疑,但却对同龄人中能做出红烧鸡翅大为惊奇,这表明岚姐已经从“自给自足”上升到了“居家过日子”的更高水平。看着她做完饭后在厨房收拾,我心里感叹:“怎么跟我妈似的?”

     “赵岚!吃饭吧!”我招呼她。

     “你们吃吧,我不吃!”

     “她减肥。”老刘说。

     土豆丝和红烧鸡翅随没老刘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但也绝对达到了家庭主妇的平均水平,甚至更高。风卷残云之后,我和老刘把碗往边上一推,各自点了根烟,做大爷状。茶余饭后扯闲天在老刘家也是有讲究的——千万不能当着岚姐的面和老刘说“就业”的问题,因为那很可能引起一场家庭战争。一般来说,我的战术都是尽可能的表达出对老刘待业生活的憧憬与向往。

     “你丫辞职之后干嘛去?”老刘选择先发制人,意图向媳妇阐释失业是一个极为普遍的现象。

     “干的事儿多了:学车,摄影,读书,写博,看电影,健身……”

     “那你信用卡的债怎么办?”

     接下来的时间,我开始滔滔不绝的向老刘介绍我是如何将资本运作的理念带入到我的辞职生活当中——辞职之前,我已经大致计算好所能得到的报酬,之后大量利用信用卡套现,既添置了不少“新玩具”。这样一来可以让手头拥有充足的现金,每月只需按最低还款额还款即可,二来也把此前一直想添置的大件全都添置齐了。不过这一方法有个致命的软肋——我必须精确无误的计算好这次待业的时间,否则就将面临几个月后破产的窘境。

     “咳……你说我辞个职容易吗?现在这世道……”末了,我还要为这个话题确定整体基调。

     赵岚听到我们的谈话,也从厨房走出来做到老刘身边,加入我们的讨论,“其实王琦最聪明了!”说着,岚姐点起了一根“梅梅”。(红梅卷烟)

     “啊?”被赵岚没头没脑这么一夸,我顿时显得手足无措,“大姐,您不是骂我呢吧?”

     “你想得到的东西,你总能千方百计搞到手……”

     “这意思是说我不择手段么?”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赶紧解释,“我一向老实本分啊?怎么给你这印象?”

     “嘁!”岚姐不屑的站起身,叼着烟跑到小屋玩游戏去了。

     惊魂未定之余,我赶紧转移话题:对刘总夫妇最近改名一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正好借着机会向老刘请教。


     老刘详细的为我讲述了那天他们夫妇俩偶遇中国姓名学上的首屈一指的一位大师,并对其的功力佩服的五体投地,据说那位大师甚至连老刘平时在家不爱关灯都算出来了,让老刘倍生敬意。最后,为了老刘事业有成和岚姐家庭幸福,大师分别为二人赐名:刘奕彤和赵一遥。

     “那你觉得你能红么?”我好奇的问。

     “只要叫开了就成。”

     “那你觉得能叫开么?”

     “你们要为我好……就能叫开!”老刘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的眼神。

     “那好吧……”我定了定神,叫他:“刘纯!”

     “你大爷!”

     时间一晃到了九点,我寻思着涛哥估计该下班了,就给他打了一电话。涛哥果然在家,并邀请我们前去小叙,按他的原话,叫“蛋会逼”。岚姐打扫完战场后就目不转睛的坐在电脑前忙着“工会活动”,懒得再出门。于是我和老刘便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踏上了前往涛哥家的旅途。

     走在涛哥家楼下阴暗的小路上,我问老刘:“您媳妇是不是对我有点儿成见啊?”

     “没有……吧。”老刘一脸无辜。

     “哦,那就好。”我若有所思,紧接着追问,“你丫当初结婚前交代罪行的时候,我替你丫背了多少黑锅?”

     “你滚蛋!”

     刘总在任何时候都是那么小心谨慎。

     来到涛哥家,他爸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王琦你胖了,脸都炸起来了。”

     我尴尬的笑笑,说:“叔叔您说话真伤人!”与此同时,我的心在滴血。今年过完生日之后,这已经是第四个人这么说我了。

     涛哥的母亲拉过老刘,小声叮嘱他不要和涛哥攀比——刘总添置X BOX后没几天,涛哥就买了PS3,对此老刘显得颇为无奈。接着,涛哥的妈妈又提醒我们不要去旁边的“吉兴和”吃饭,说涛哥昨天在哪吃饭和那的老板大吵一架,差点进了派出所。

     “是!是!是!”我俩一个劲点头。


     涛哥的新女朋友长得十分清新动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水嫩,举手投足颇具大家闺秀风范,说话细声细语。在我和老刘体验涛哥的PS3时,忙前忙后的为我俩沏茶倒水,嘘寒问暖,这让平日里被“喝儿喽”惯了的我俩顿时倍感受宠若惊,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而涛哥则始终坐在我俩身后,绘声绘色的为我们讲述昨天是如何在中友百货与一位知名化妆师斗智斗勇,最终获得心仪的限量版特质化妆箱,而后又如何在饭馆舌战奸诈的老板,最后以压倒性优势大获全胜,逼得老板差点狗急跳墙。


     而我和老刘的注意力,则完全集中在游戏机上……

     涛哥早年间曾熟读《圣斗士星矢》、《古惑仔》、《水浒》、《三国》、《古希腊神话》,以及各类中外名著,里面的经典情节也早已烂熟于胸,并带入到现实生活当中。平日里遇到鸡毛蒜皮的小事,经过他的转述,都能摇身一变就成了正义战胜邪恶,不畏强权,以弱胜强,小人物与命运抗争最后取得成功的经典案例。我有时常常想:但凡社会经验少点,抵抗力薄弱的人,听了涛哥的叙述,会不会以为他身边的人都是些加入了洪兴的铁臂阿童木和霹雳贝贝?

     北京初春的夜晚,依旧寒意袭人。我和老刘从涛哥家出来,呼气时仍能吐出白烟,走出没多远,我俩不约而同的打破沉默。

    “不错!”

     “还成!配王涛可惜了……”

     说完,我俩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潮吹!嘿嘿嘿嘿……”

     深夜,淫荡的笑声在小区中回荡……

     回到老刘家,岚姐正在收拾屋子——她约了人一会儿来打牌。我帮岚姐把桌子挪到客厅中央,老刘去楼上把人请下来。来人是位大姐,约莫四十岁不到,一坐下就一个劲儿自责,说自己不该欺负小孩儿,回家老公该埋怨她了。说时手里也没闲着,不停的摇着筛子,做跃跃欲试状。我起初并不以为意,但玩起来才知道,这位大姐果然是世外高人,嘴里始终念念有词,背着口诀。我们从十一点玩到凌晨三点,三个人被她卷了三百多。


     大姐走后,我一拍桌子,“人是不是一没私房钱,就来和你们打麻将啊?”

     将屋子里的东西各归其位之后,刘总夫妇就寝了。而我则跑到老刘的小屋,打开电脑,将领导布置的策划案做完,直到凌晨六点,我才关了电脑,在小屋的沙发上睡着。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刺入我的双眼,醒来之后发现比手机闹钟还提前了一会儿。叠好沙发上的被子,打开窗户透气,三环路上此时已经是车水马龙。客厅里一片寂静,全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喧闹,我摸索着去厕所洗了澡,之后穿好衣服,将笔记本收拾进电脑包,拿起客厅桌子上的钥匙,打开外面的防盗门,之后把钥匙放回原处,将门带上,下楼打车去继续坚守我的“最后一班岗”……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脑海中始终在回想一个问题:“这到底是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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