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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儿
我的家~曾经在~二环路的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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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到天涯海角来(下)          
  laihu0353  2008-08-10 23:12:24    2008-08-10 23: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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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久居内陆的胡同串子,早已见惯了灰色的砖墙与终日阴霾的天空。来海南之前,对这里的美丽风景,宜人气候心里早有准备,但当我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还是被她的温柔与美丽俘虏了:天空蓝的如此纯粹,片片浮云点缀其间,不停的游走,变换形状,组合,打散,只需随意的将相机举向空中,便能轻而易举的收获一幅幅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画。道路被高大的棕榈树包围,街上极少见到自行车,就连满脸稚气的女童,也是跨着摩托车,后座驮着人,熟练的穿梭在田间地头。警察更是当地的稀有物种,在大街上游荡半天也难见到一个,当地人极为偏爱日本车,彼此间说话的腔调温婉曲折,与他们交流,我必须一字一顿,竭尽所能的放慢语速,一直认为说话标准的我,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胡同串子……

    转战市内,我们下榻在离公司总部不远的华天酒店。踏入大堂的那一刻,我便有极大的心理落差:如果说皇冠是一家超五星级酒店,那么华天的四星级身份只能算是刚刚够格,房间四白落地,倒也简洁明亮,但给人的感觉总像是一家快捷酒店,唯一的特色就是这里的热水是温泉,口感很咸,不宜饮用。我和北京的一位同事分在一个房间,这也更便于我在午夜出击,体验那早已名声在外的“夜生活”。

    收拾妥当,窗外的晚霞已经染红了天边的一角,与海相接。换上“夜行衣”,与楼下北京的同事们汇合,同行的一位大姐在公司位高权重,已经往返来过海南多次,于是我们听从她的推荐,打车前往“海南的簋街”——板桥路去吃海鲜。

    一行五人挤在一辆破旧的“中华牌”出租车上,这种车型在九十年代初的北京曾经风行过一阵。汽车穿梭在夜晚的海南街头,驶过一条老旧的大街,两旁破败的小白楼让人仿佛回到了上世纪初的中国。

    “师傅!您这儿晚上有什么玩的么?”小车驶出没多远,我便迫不及待的向司机打听当地的“夜生活”。

    司机还没搭话,同行的大姐回过头来暧昧的望着我,“呦!?你想玩什么呀?”

    “没有!都说海南‘夜生活’丰富,我就想知道和北京比有什么特别的地……”想想解释的还不够充分,我又赶紧补充归纳总结了一下:“就是和北京比,海南夜生活的核心竞争力在哪?”

    大姐笑笑转过头去不再说话,身旁的同事们也个个面带喜色,弄得我真有点百口莫辩。

    板桥路其实远没有簋街排场大,我们在一条幽暗的小巷下车,立刻有十几位中年妇女上来围住我们,感觉有点像高中时去中关村小胡同里买A片时的景象。她们七嘴八舌的向我推荐各家的摊档,弄得我不胜其烦,索性手指走在前面的一位同事:“那人做主!”一群人蜂拥而上……

    尾随“带头大哥”,我们进了一家大排档。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白色的圆形塑料桌,一眼望不到头,服务员往来穿梭,食客们个个吃得昏天黑地,忘乎所以,电风扇呼呼作响。我们找了一张靠近墙角的桌子坐下,旁边就是一棵树,很有点“张大民”他们家的意味。如此庞大的大排档,并不属于任何一家商户,而是归大家共同所有,各个商户只是以自己领地的桌子为经营界限。……一顿下来,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海鲜,不知是当地的生物基因突变,还是自家买的海鲜发育不良,总之是叫我大开眼界。以往自己家的海鲜,只是饭桌上的压轴点缀,而在这里,则完全可以放开肚子,用它们当作“主食”。

    海南的白天阳光直晒,街上和北京一样燥热难耐,但是一到夜晚却清凉无比,四处都能感受到海风的清凉,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酒足饭饱,趿拉着拖鞋,溜达在来时昏暗的街道里,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十足,于是大家相约再去捏脚。

    回到酒店后,顺便去后面一条昏暗的小街逛了逛。街道两旁大多是住家,街边两旁的小贩大都贩卖日用杂货与当地水果,零星几家发廊,里面闪烁着粉红色的灯光……由于我带着相机,所以同事们买水果时都让我站在远处,以防被当作游客挨宰。

     第二天开了一天的会,经过之前几天的接触,我终于开始被各地方的同事熟悉,大家称呼我总是说“北京来的!”晚上的时候,部门总监召集各地的同事聚餐,地点就在海南母亲河边的一家船坞。码头上的大棚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海鲜,里面的服务员清一色的空姐打扮——天蓝色的超短裙制服。吃饭的时候,还能看见水里密密麻麻的小鱼,每次河上有汽艇驶过,都能感觉到船在晃动。

     晚餐的时间其实很短,更多的时候,我们都在互表忠心,汇报思想。回到酒店,我迫不及待的洗了个泡泡浴,放松身心。

    周三会议结束后,晚上公司组织大家去海边聚餐。我坐着同事的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西,追随着夕阳,来到了一家紧靠海边的饭店。从我们吃饭的地方走出几十米便是沙滩,细沙滩平整光滑,还没有人光顾过。我有幸与公司老总同桌,中途起身敬酒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脚上隐隐作痛,低头一看,脚面爬满了小蚂蚁,正在贪婪的啃噬着我。在水池边冲了半天,回来后踏上沙滩还是战战兢兢,心有余悸,再也没有心思吃饭。

    散场的时候,。望着脚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应了同事邀约再去捏脚。从酒店出来上了辆出租车,路上经过一条繁华的大街,两旁饭馆、KTV霓虹闪烁,不经意的问了句司机:“您这儿夜生活有什么玩的?”

    “也没什么……慢摇吧、脱衣舞、钢管舞之类的吧。”

    我顿时眼前一亮——想我在京城“出道”多年,大大小小场面也是见得不少。这次来海南,除了暴搓海鲜,另一大目的就是想感受一下当地有别于其他的地方的娱乐项目,司机师傅之前提到的这些,虽说不上一夫当关,独领风骚,但至少还能算是别开生面的小小调剂……此时,一个念头已经在我脑海中慢慢浮现。

    捏脚的地方在一栋大厦里,临近午夜,大堂里冷冷清清,上了楼却是另一番景象。在那,我还偶遇了一位同事。进了包间,先到的同事们正在泡脚,之前带我们一起去吃海鲜的那位大姐此时正躺在床上,服务生正在给她捏脸。见到我们进来,一位女同事赶紧招呼我:“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位大姐面色苍白,浑身冷汗。之前我还奇怪,捏脚的地方怎么还有面部按摩?听同事说,大约二十分钟前,俩人一同来捏脚,刚躺下时还是好好的,没过一会儿,那位大姐突然说胃疼,之后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再之后就是我刚进来时看到的景象。

    凭着多年的昏厥经验,我断定这位大姐的症状只是暂时性的,并无大碍,有可能是海鲜吃多了食物中毒。这类事件一般场面骇人,当事人可能会出现短暂的晕厥,甚至休克,但一般问题不大,过一会就能自行恢复。不过身处异地,为了保险起见,所以我们还是第一时间打车前往医院。

    途中大姐渐渐恢复了知觉,但还是感觉虚弱无比。我一路掐着她的人中,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最近的医院。值班的实习医生听了我们的描述,又问了问大姐的情况,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最后得出结论——她是按摩时被人点了死穴(详见李连杰主演的《方世玉之谁与争锋》)。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位老大爷,梳着摩登的莫西干头,双眼如金鱼般放大,松散的两腮已经垂到了下巴,此时也饶有兴趣的则过身子倾听医生的诊断。为了缓和气氛,我添油加醋的向众人渲染自己之前多次的昏厥经验,其中就包括那次著名的“王府井教堂失忆事件”,借此来放松大家紧张的神经。医院穿着警服值班警察此时也赶了过来,以为我们遇到了“拍花党”,听了医生的描述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写了个颇具文学性的诊断证明之后,便允许我们走了。

    出院时,大家其乐融融,有说有笑,但也没有了再玩的心情,感觉更像是劫后余生。于是便一同打车返回酒店休息,而我的小计划也因为这一突发事件而最终搁浅……

    清晨起床,我感到浑身疲惫,心中突然厌倦了这样漫无目的的生活。来之前一直听说海南的夜生活丰富,经过几天的摸索,也并没有发现出什么独步天下的绝招。后来我仔细分析,发现所谓“夜生活”,其实指的并不是入夜之后花样百出,从出不穷的激情勾当,而是由于气候原因,将作息时间着重放在夜间的生活方式。而人们所谓的“夜生活”的核心,其实各地都是大同小异。

    离家数日,身边已经没有了可供换洗的干净衣服;潮湿的气候让我洗澡洗到厌烦;生猛海鲜吃得我旧病复发;老妈催促的电话也快将我的手机打爆。离开朋友们,脑海中任何淫邪的想法都难以实现,我想我必须回家了,尽管那里燥热难耐,天空混沌,空气污浊,交通拥挤,人声噪杂,回去之后还将面对一片狼藉与混乱的生活,但我必须回去,因为……

    那是我的家,她叫北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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