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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麻木综合症
林淑娟 2009-05-13 13:03:53 2009-05-13 13:0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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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去了趟四川,对着一群8岁左右的三年级学生,我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一节课下来我的嗓子都哑了,也没能让他们明白“Old McDonald had a farm"这首歌的意思,虽然他们唱起来是那样的起劲。当志愿者的初衷就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经历给他们一点启示和对生活的憧憬 -- 生活原可以更好的,只要你敢于追求。
回来的一路上,我却开始质疑这个初衷了。这么想的一个前提就是:我活得比他们精彩。但是,真的如此吗?
不知是不是回程路上张爱玲《小团圆》的萎靡功效,还是另有其他,回京后我就落下了麻木综合症。有部电影,同事说她看得眼泪稀里哗啦的。为了刺激我的神经反应系统,我找出来看了,自始自终泪腺都没被干扰过。编辑推荐了几个题目,节前我还挺积极联系采访,现在是电话打都懒得打。聚会一概拒绝。上网除了查邮件,其余的时间几乎就在那发呆。
唯一让我有点反应的就是一堆借着5·12举办的活动的邀约 -- 我的反应就一个字,逃!
不是对灾区有什么成见,只是觉得如今谁不提“5·12”就很落伍似的。流行在我看来,和工业化是同义词。犹如我觉得将艺术品工业化生产是对艺术家的不尊重一样,我觉得这许多的“5·12”活动虽打着尊重生命的旗号,其实是对“生命”的亵渎。
也许,我太过偏激了。但这一年来确实有太多的“四川”占据着我的工作和生活。我竟厌倦了它。
当我爸妈跟我说我们家很快就被拆了,告诉我他们暂时借住的房子的地址时,我在脑子里拼命地搜索了一遍记忆中家乡的地图,却还是不置可否,在我工作的几年内,这已经是因为公共设施建设我家的第三次搬迁。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安慰爸妈。人生活中要扮演诸多角色,我发现自己好多角色都演得很蹩脚。
盲人的目光因为能聚焦而显得涣散无光。今天下午不经意中我就在镜中看到了一张盲人的脸。 一个迷失的人其实和盲人是没什么区别的。
我连人类的终极理想都考虑过了,还是看不到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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