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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淑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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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溢巴蜀,川游不息(二)          
  林淑娟  2009-01-07 14:07:14    2009-01-07 14:3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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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四川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了解一下四川的道教文化。08年4月底去的时候,当时给我们当司机的是当地一位不露富的亿万富翁。有缘就和我们走了一道。前几天,他基本上是缄默不语。据他后来说是因为之前应酬太多,人累得慌的原因。采访的最后两天四川的同事决定带我到青城后山散散心,权当一周辛苦工作后的放松。
当时住的是青城后山的泰安古镇,古朴清新,丽江的风韵加上青城山的清幽,是个休闲的地方。在一家客栈里歇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雨过天晴,我们决定去登山。就是在登山、下山的时候,这位亿万富翁的一席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具体忘了,很清楚的印象他就是道教的智慧浸透在普通人身上的一个典型。
人称成都、四川为天府之国。当地人的解释是,“几个世纪不愁吃不愁穿,人称‘天府’”。导游还能引经据典的,我是记不住,但冥冥之中,总觉得道教的影响功不可没。抑或是,四川为天府之国,所以造就了道教的产生和之后的昌盛?何为因,何为果,未得而知。但我深信这两者应该是密不可分的。要真正了解四川,了解蜀人,道教的影响是不能忽视的。
所以出发前,就做足了功课,联系了四川省道协,一名103岁的老道长,鹤鸣山道观的当家,等等。
可是2日那天团体活动结束的时候,几乎累垮了,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最让人着急的是交通问题,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如何到达那些位于深山老林的道观。所以,消极怠工,只去了成都市内的青羊宫。
 大概约了为司机准备第二天打车去青城后山。但心里还是挺没底的。四川话对我来说就是一门外语,据说,那位老道不仅不会说普通话,也听不懂普通话,交流没个翻译还真是不行。
晚上10点和四川办的同事见面喝茶时,我还是一筹莫展,突然想起前几日团游的时候碰到的青城山武术掌门,打电话求救,他立马推荐了个人,据说是老道很得力的弟子。那人姓任,很有任我行的风范。先是说带我见他师父没问题,但要等到第二天下午了,因为一早他要去炮台山一寺庙参加一个盛大的法事 -- 道士到佛寺庙参加法事?纳闷中,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接受了他的邀请,一早跟他去炮台山,下午再去拜访他师父。
说好第二天9点就出发了,9点50时的时候这位任兄出现了。有点秃顶,双鬓留得特别长,四川人典型的圆脸,加上一副爱张罗的样子,总让我想起庙里供的弥勒。说话做事很急性子,在他的眼里没有规矩,只有可行与不可行,所以他会好几次催促司机在十字路口的中间随意调头。除了看不惯他时不时要摇下窗户往外随地吐痰以外,基本上是个很可爱的人。
炮台山位于成都市的郊县金堂,基本上可以套用“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来形容。云雾缭绕的炮台山基本上就只有这么一座寺庙名叫灵开寺,又称拈花寺,七重八殿,没有旅游景点的精致装修,但是古朴自然,最重要的是,这里常年香火兴旺。这天刚好是腊八,庙里设斋宴请来自四面八方的信众。成百上千的痴男信女围着大院里的众多的八仙桌吃斋食,很是壮观。可贵的是,几乎每位信众都认识庙里的和尚,每每有一和尚出现,他们都会上前问好、打招呼。
加上之前峨眉山万年寺参加的祈福仪式,此行对佛教也有些许了解。此为后话。
从金堂回到成都,到最后出城准备前往青城后山,已是下午4点,本是阴雨连绵的天气,见着天一阵阵地变黑,我心里还是挺着急的,毕竟还要拍照。途中司机疲惫,开车差点睡着,在好几次偏离跑道之后,我又充当了一次备用司机。
出发前,任师傅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揶揄我说,“就你这娇身骨,要见我师傅估计有点困难。到我师傅的观里要爬2000级台阶,至少得两个小时。”刚刚经历过峨眉、青城前山挑战的我,那时小腿基本上是肿胀碰不得的。一听还真有点发怵。最后任师傅自己又乐了,说2000级台阶是实,但年初新开了一条马路也是实,现在车子基本上可以开到离庙门口几百米的距离。
到了青城后山的太清宫已是下午5:30,窄小的山路两旁也就几乎村民,基本上还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里。可能还是因为腊八的缘故,在靠路边的空地里,摆着几张八仙桌,上有几盘炒菜,大伙正准备用晚饭。我们把车停靠在路边的一块碎石铺就的空地上。
下车上了一条泥泞的小路,接着是逶迤的石板小径。任师傅指着不远山坳处一座破旧的木屋,说那就是他师父的道观。空中偶尔漂着雨丝,任师傅说那是欢迎我们的雨露。雾气朦胧中的道观在暮色下忽隐忽现。猛地任师傅一记嗓子:“周师兄-- 饭准备好了没?”远远地听着周师兄(其实为一道姑)回应,“没有啊,你什么时候来的?”那是我听到的最美的对话,可惜误操作,录音笔没录下。
太清宫本来就不是一个旅游景点,又地处偏僻,和前山的上清宫或者建福宫相比,真是简陋得寒碜。泥土地板,有缝的木板墙,尚未上漆的佛像,残破的桌椅,烧柴火的土灶。加上这次地震,整个观更是严重受损,地板上到处是残破的木板和瓦砾。
同行的摄影师抓紧时间去拍照,我则守在老道身旁,指着套出些话,或听到一些至理名言解解惑。前后两个小时,我都录音了,但一个字没听明白,就后来一段说到他的身体状况。老道说,地震以前他的脸色红润,头额上连皱纹都没有,还和我握手,跟我证明他的皮肤是很细腻的,但地震以后,操心的事太多,(观里有一公章政府不承认,所以救灾款一直没到位),所以脸也不那么红了,皱纹也多了。
不得不否认,老道虽然年事已高,耳聪目明,思路清晰,说话激动的时候,挥舞的手势也太极的范儿,柔中带刚。两耳厚大,带着帽子,整个耳背直接就把耳朵给罩住了。因为头发几乎已掉光,所以说着说着,帽子会慢慢望后滑,老道则会下意识地用手一挥,把帽子归位,每次看到他这个动作,我都觉得很有意思。
最后我们是在观里的灶房里聊的,他的徒弟周师傅在一旁给我准备晚饭,我们则围着一堆柴火“聊”。听不懂也问不明白,最后我只能拿着录音笔录,他说什么是什么。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烤火。
天时已晚,任师傅着急回成都,就催了一会儿,老道就不答应了。“不能催人家,催了人家就着急了,哪能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泰然处之,这是老道的处世哲学。他的弟子们只好听着,毕恭毕敬坐在一旁。
当晚还是留在了青城山,第二天准备前往鹤鸣山,道家发源地。(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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