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的如烟往事（5）

戴上右倾民族主义帽子

哥穆尔卡失败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1948年8月底，波兰统一工人党举行中央8-9月全会，贝鲁特作了一个批判哥穆尔卡问题为《关于党领导内右倾民族主义倾向及其克服方法》的报告。贝鲁特首先指责哥穆尔卡“不理解联共（布）在国际反帝阵线中的先进作用”，“不理解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原则”，对南斯拉夫共产党领导人采取“调和立场”。接着贝鲁特指责哥穆尔卡在农业政策方面犯有严重错误，对波兰共产党和波兰社会党历史传统做出了虚伪的评价，在希特勒占领时期的末期表现出投降主义态度，离开了阶级阵地。一言以蔽之，哥穆尔卡持有“一系列的反马克思主义的观点”。

根据贝鲁特的政治报告，波兰工人党中央全会于9月2日通过了《关于党领导内右倾民族主义倾向、它的根源及其克服方法的决议》。决议给哥穆尔卡扣上了“右倾民族主义倾向”的大帽子，强调哥穆尔卡同政治局其他同志的分歧，不是策略性的分歧，而是原则性的分歧。其产生的主要根源，是哥穆尔卡“不了解人民民主国家同苏联之间关系的实质性思想内容，不了解联共（布）在国际反帝战线中的先进作用”；以及“巨大的民族主义隔阂和社会民主主义思想没有克服和不断抬头”。哥穆尔卡的立场“是对马列主义无可争辩的背离”。

决议挖掘哥穆尔卡错误的历史根源及其在各个历史时期的表现，并断定哥穆尔卡的错误已形成一种体系和倾向。决议一口咬定，哥穆尔卡的右倾倾向始于他1943年11月23日出任波兰工人党中央书记之时。 （一）从1943年11月到1944年8月，当反对希特勒主义的斗争进入了决定性阶段的时候，“波兰工人党部分领导人表现出动摇”，他们“歪曲全国人民代表会议的主张”，“放弃工人阶级在争取国家政权斗争中的领导作用”，“这种虚伪的投降主义倾向”得到了哥穆尔卡的“支持”。（二）解放后的初期，在哥穆尔卡的言论中，“也出现了消极的危险倾向，在说明人民民主时，回避或抹杀真理，没有强调波兰的社会主义道路只是走向社会主义的一般道路的一种变化”。（三）当阶级斗争尖锐化并进入一个新阶段时，“党内的右倾倾向严重的旧病复发”，哥穆尔卡的右的倾向表现为：对情报局的建立抱着一种勉强的态度；在发展人民民主问题上，特别是在农村，陷入了不强调阶级斗争的自动论；在同波兰社会党实现两党统一的活动中，不排除右派的倾向加强了，热衷于搞思想妥协，看不到民族主义和机会主义倾向的危险；庇护机会主义和折衷主义的文化政策；无视集体领导原则，缺乏自我批评。

决议强调说，“如果把最近三个月的事件同前一时期的右倾民族主义倾向的事实联系在一起，就无可辩驳地表明这并不是孤立的偶然现象。这些现象构成了右倾民族主义观点的体系，它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形成为一种倾向，把矛头指向马列主义的基本原理和波兰革命工人运动的最优良的传统，一次又一次地在党的生活中表现出来。不理解人民民主国家同苏联之间关系的最根本的思想内容，它贯穿了维斯瓦夫同志（即哥穆尔卡）的行动路线，给波兰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失，削弱了波兰的政治地位。”“不彻底粉碎这个反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体系，不完全消除右倾民族主义倾向，最终会把党推向冒险主义、思想投降和民族灾难的绝路”。

决议强调，要“充分理解日益加剧的阶级斗争的实质”，要“同异己的敌对思想影响进行斗争，加紧反对党内的民族主义偏见和机会主义残余，进一步清除党内的异己分子”“反对一切派别活动、宗派主义和分裂行为”。

从贝鲁特在全会的报告和波兰工人党中央全会的决议来看，被揭露、指责和批判的哥穆尔卡所犯的错误，其主要表现和具体内容不外乎：一是哥穆尔卡反对成立情报局。二是哥穆尔卡同情南共，不相信苏共对南斯拉夫的指责是符合事实的。三是哥穆尔卡不同意情报局1948年6月通过的要求东欧各国立即开始实行农业集体化的决议。四是哥穆尔卡歪曲波兰工人运动的传统。五是哥穆尔卡提出并坚持“走向社会主义的波兰道路”。

哥穆尔卡的这些错误，在贝鲁特看来，在“充分理解联共（布）先进作用”的波兰统一工人党的领导人看来，那可是罪莫大焉。（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