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总觉得自己飞到了世界最高处,看到了最美的风景,尝了最大的快乐!其实,我只是到了自己的极限,而不是万物的极限。而我的眼界,思维,也被“我”所禁锢了!
烦恼是什么?忧愁是什么?孤独是什么?什么是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在我小时候是那么遥远?那时候一块巧克力就会让我开心好几天!可是后来,在生活里中、在灯红酒绿的应酬中,渐渐的心被蒙上了尘埃,于是我变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了,于是我放弃一些东西,开始行走,开始在生活中扮演最真实的自己。
哈哈,真可笑!我用的居然是“扮演”这个词儿。真不知道是生活把我遗忘,还是我自己把自己给丢了。于是努力的去唤回本性,本然的真性情。我觉得,只有当本灵被唤醒的时候,我才有自己的路和方法,通过自己的方式,将自己展示给众人。那时候是一个真实的我,而不是带有面具,甚至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自我。

皈依后在山上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儿或者字形容。那种充实让我的心满满的,那种满并不是因为忙碌或者思考而带来的填充,而是一种归属的实在感。
皈依,如同给自己原本漂泊不定的灵魂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处。
修行,这个词儿以前在我这里是一忒神秘的符号。可是师父告诉我说,你别把修行看的多神秘、多神奇,其实修行就是把自己控制住。你为什么会烦恼?这些东西其实是很短暂的,是时空、因缘的交错产生的,你完全可以从里面解脱出来!而当你认为是解脱的时候,那就说明你以前没有解脱,我们的思想,你仔细去观察它,它就如天空中的云,一会变,一会不变,其实所有东西都是我们想的。
我们都无法抗拒的用自己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这个本就没有错。但是有一点肯定的是,你眼里的世界只属于你自己,但是这个世界却属于所有,甚至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其实世界没有变,烦恼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变的是你自己。

臭皮囊里的心已经有了安身之处
仔细想想,曾经你讨厌过的人中是否有成为你现在朋友的?曾经在玩游戏的时候,相互撕杀的敌人,也可能成为你的盟友,其实这里面他们没有变,变的是你,是你内心。
再回头想想,曾经深爱过的人,因为离去在心里久久不能释怀。做什么事情,去什么地方,总在身上背负着他的影子,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心里逐渐完美,做什么事情,对待什么人,我总会拿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去和身边的他们比较,而他们总是相形见绌,他在我的想象里越来越大。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放下执着,放下对他的爱了?其实放下了,并不等于他不存在了,我放下的仅是执着,沉重。这么多年来,难道我背着这些包袱行走还不累吗?我放下了,他还是在我心里,不会消失!只是不在执着,却对自己也是对身边人的宽容呀!
曾经以为有些恨,锉骨扬灰不后悔,突然间也都变的苍白,对于有些人,我只记得他们带给我的伤害,却忘记了我曾经也给他们造成的伤害。今年其实可以说是我变化最大的一年,在上山之前的一年里,我活的虚幻,活的痴迷,很多莫名的烦恼让我夜夜难入眠,一米七的个子,从体重66公斤一度到了50公斤。而就在灵魂找到安身之地的时候,一切都不在重要了。再去触碰心里最敏感的地方,没有了感觉,原来我一直找的是这种没有感觉的感觉!

就让前尘往事随LONGDA一起飞吧!
在山上瞌睡似乎相当的多,本想在山上安静的好好写写东西才发现根本没有时间,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就困的厉害,睡在那砖头和木板搭的床上居然能一觉到天亮。而如果不是经常有天葬,而给天葬做法事的喇嘛们都在我屋子外的大平台上吹那“人骨号”,我想我绝对不会早上六、七点就起床。

就让前尘往事随LONGDA一起飞吧!
在山上瞌睡似乎相当的多,本想在山上安静的好好写写东西才发现根本没有时间,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就困的厉害,睡在那砖头和木板搭的床上居然能一觉到天亮。而如果不是经常有天葬,而给天葬做法事的喇嘛们都在我屋子外的大平台上吹那“人骨号”,我想我绝对不会早上六、七点就起床。

调皮的儿子
在那个地方其实现在还有这个习俗,就是家里兄弟和谐,关系好,然后娶一个媳妇回来,大家共用。这个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干儿子家就是这样的,他有一个妈妈,四个爸爸,管四兄弟的老大叫爸爸,其它都叫叔叔。而我儿子又有几个兄弟,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他给我说,出家前大哥在林芝娶了一个媳妇,因为兄弟和谐嘛,带回家后对他们七兄弟说,“你们随便用!”
我问他为什么出家?这个孩子特淳朴没有遮掩的告诉我说,我想在孜珠山通过十二年的学习后成为格西,这样就可以回去给大家摸顶了!
初听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有点晕,难道这个就是他出家的真实原因?但是后来一想,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单纯,没有什么遮掩,真实的表达他当下的情感、想法,总好过我们带着面具的惺惺作态。
但是他实在太调皮了,经常会突然对我冒出雷死我的话语,比如不经意的叫我:师妹妈妈;比如爬山的时候突然来句:你长的很洋娃娃;比如正在喝茶的时候对我们说:老妈,干爸(师兄),老人家,你们组成一个小家庭吧,正好我是儿子;再比如正在吃午饭的时候来句老妈,你死后你的天葬我负责……
我实在不能想象十二年后成为格西,在自己的家乡,坐在法座上为他人摸顶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说实话,他的记忆力却出奇的惊人,师父给他的经文,他只要读一、两遍就可以背诵了,本来给他一周完成的功课,他属于当天就全部完成,然后带着我们在山上到处玩。我想漫长的十二年学习修行,他会在师父的指引下体会到佛法,来个完美的蜕变……

这是六指堪布,我是后来和他在寺院里熟识后才发现他有个手的大指头上面有2个指头。给他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还不认识他了,那时候他正在天葬台为死者念完经文返回寺庙。
格西、堪布在佛教里面是学位体系,格西相当于我们所说的博士,而堪布就是博导。孜珠山可以颁发这样的学位,也可想而知它的重要性。
在藏区,藏人们认为,很多鸟类都是吃自己捕杀的肉类,但是秃鹫却从不杀生取肉,只吃自然死亡的肉体,没有肉吃,它们就会去吃草,向秃鹫布施自己的肉,是具有功德的。在孜珠山上,我们经常能看到天葬,周围的藏人都会将亲戚的尸体用摩托车运输到山上来,在这里进行天葬。
孜珠山的天葬台和其他地方的天葬有一点点不一样,那就是在天葬开始的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个僧人用一个木头匣子俯身去触碰一下死者的额头。

这就是那木匣子,木匣子里放着的是——能语观音!僧人背着木匣子,所到之处,沿途的藏民都会很虔诚的弯曲身体,用自己的额头去碰这个木匣子。
关于能语观音,在本教里也有这段历史的记载,曾经有个护法对三十七世活佛桑杰林巴大师预言,说他去内地的时候,会遇到一尊佛像,如果能请会寺里来,将会为普渡众生结一个非常好的缘。后来大师去了内地,在嘉绒的时候,大师在拜佛像,突然这尊佛像对大师说话了,于是大师将之带回了孜珠山护法殿,并规定,将这个佛像用来给来孜珠山天葬的每个死者加持发愿。 |